【禁欲文】《咬丝绒》百度云网盘txt小说全文阅读作者:应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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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 章

  四月,京南尚未进入闷热的夏季,空气宜人。半山别墅前大片芦苇摇曳,白色的花苞蹿出枝头,凉风一过,棉絮被吹散,纷纷扬扬,有些别样的浪漫。
  
  下午三点,一场豪华的生x宴在半山别墅如期举行。
  
  戚悦作为盛怀的女朋友自然在帮忙主持着宴会。前来入场的女方室友纷纷把礼物献上,诚挚地给了一个拥抱,附在她耳边:“悦悦,我们算不算你的娘家人,见证你的终身大事啊。”
  
  “哪有那么夸张,就是顺便见个面,”戚悦瞳孔里漾着细碎的光,拍了拍她的手臂,“快去吧,今天主角是盛怀。”
  
  在淮大,谁不羡慕她呢?戚悦一进淮大,凭借优异的成绩,连续四年拿了学校最高奖学金,还多次代表学校拿了全国服装设计大奖。
  
  人的业务能力吊打一众学生就算了,关键是人也长得美。戚悦五官灵动,皮肤白腻,骨头匀停,特别是一双眼睛大而长,外眼角略微上翘,模样可纯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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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仅如此,她为人还谦虚低调,交了个有钱的优秀男友也从来没作过妖。
  
  她从大一进来,就吸引了盛怀的注意。随即,他便对戚悦展开的猛烈的追求。
  盛怀也是个学校的风云人物。人长得帅,属于气质阳光型的,家里还巨有钱,是在球场上奔跑挥洒汗水,惹得女生心跳加快的类型。
  
  盛怀天天搁人姑娘后头嘘寒问暖追了整整一年,两人终成佳话,在一起的两年两人的恋爱状态如初。
  正巧,盛怀借自己的生x宴,打算把自己女朋友正式介绍给父母。
  
  毕竟盛怀从一而终,只认定戚悦一人。
  
  戚悦不仅爱情学业美满,在工作上,她还即将敲定一家国内时装大公司的实习offer。同样作为淮大服装设计专业的大四学生,戚悦在人生规划上早比她们迈开一大步。
  
  可有的事情并不总是那么遂人意,一直到盛怀切蛋糕,他爸妈也没露面。
  盛怀的心情焦躁不已。
  
  宴会进行到中场的时候,全场的主人公盛怀被蒙着眼带到室内大厅,灯光忽然暗下来,在众人的“三二一”倒数声中,香槟“嘭”地一声被打开,戚悦被人群簇拥着推着三层的蛋糕出现在盛怀面前。
  一时间,尖叫声和口哨声伴着雪雾摇散飘落在相拥的两人肩头。
  
  “盛怀,生x快乐!”
  “哥们,快吹蜡烛!”
  
  “快许愿吹蜡烛!”戚悦推了推有些心不在焉的盛怀。
  盛怀回头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嘴角勉强牵出一个笑容,拥着戚悦,吹灭了蜡烛,迎来了22岁的生x。
  
  切蛋糕仪式过后,在场的人更为放纵。游戏的玩游戏,水上嬉戏的嬉戏。盛怀伸手去拉戚悦的手,一脸歉意:“悦悦,对不起,我爸妈可能航班那边延误了。”
  
  “没事,下次还可以再见嘛。”戚悦安慰他,表情佯装轻松,“我先去上个厕所。”
  
  戚悦上完厕所后,正打算出去整理妆容,却听到了外面几个女的谈话。
  
  一个女人对着镜子边化妆边闲聊:“人家傍了个有钱的男朋友又怎么样,他爸妈都不愿意抽空见一面。”
  
  “你看她身上穿的衣服,明显的恒隆百货负一楼打折货,寒酸成什么样子了。”
  
  “真不知道盛怀看上了她什么,除了学习好点,一无是处,这样的人能帮到盛怀什么?”
  
  “……”
  
  戚悦的手停在门把上,一直没有出去,直到脚步声消失后,她才出来对着镜子神色无异地对着镜子补妆,看起来时候丝毫没有受影响。
  
  倏忽,不远处传来尖叫声和混乱的吵闹声,一阵接一阵。戚悦立刻走了出去,人还未走到大厅前,就闻到一股烧焦味。
  
  原来是盛怀心情郁闷,拉几个兄弟子在大厅里喝闷酒,中途扔了一把点不着的打火机到窗户上,谁知道宴会的布置都是易燃易爆炸的物品,火顺着窗帘烧起来并发出“轰”地一声,火苗x着墙根开始往上烧,有愈燃愈旺之势。
  
  其中有个女孩坐在最里的沙发上,火苗顺着她的裙角一直往上蹿,其他几个姐妹早顾着逃命,此刻哪还来得及顾姐妹情深,早就吓跑了。
  
  戚悦立刻从一旁拿过桌子上的冰水和抹布。在女人吓得眼泪汪汪的时候,一盆冰水兜头而下,她还顺势用白抹布用力地扑着女人裙摆的火苗。
  
  粘着污渍的抹布直往六位数的高定礼服上拍打,随机而来的灰尘和冰水带来的刺激让女人一边打x嚏边哆嗦,毫无之前的光鲜亮丽。
  
  戚悦把她身上的火扑灭后,将她拽了出去,还顺便将醉得发愣的盛怀拖走了。
  
  半山别墅外,戚悦拿出手机立刻打了火警电话,而大部分人早已吓得跑光。
  
  戚悦站在门外,看着里面滚滚的浓烟,冲大裙摆女人嫣然一笑:“你不是问我这样的人有什么用吗?我能救你命。”
  
  戚悦的语气不疾不徐,却教女人的脸火辣辣的,半天噎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
  
  在一片混乱中,邻居忍无可忍报了警。消防员也随之赶来,而警察在把刚还在举着香槟狂欢的年轻人带走。
  
  警察局,戚悦他们在警察的审问下,一一最笔录,最后被通知需要通知家属签字保释。戚悦感到头疼,叫舅妈来的话,肯定会被她扒一层皮,而盛怀现在又半醉半醒的状态,也指望不了他。
  
  “悦悦,别担心,我叫我三哥来。”盛怀打了一个酒嗝。
  
  可电话拨出后,盛怀说话连舌头都捋不直。戚悦叹了一口气,一把夺过盛怀手里的手机,只听见电话那边传来一阵悉窣的声音,随即一道动听有些嘶哑的声音响起:“喂?”
  
  对方声音的温度似乎顺着电话线过来灼人耳尖,戚悦愣了一下:“喂,你好,盛怀的哥哥吗?”
  
  不知怎么的,面对家长,戚悦有些紧张,一紧张收尾咬字就特别重,“哥哥”两个字落在傅津言耳朵里,温软且尾调有点颤,就成了别样的意味了。
  
  傅津言扬了扬一边的眉毛,轻声应道:“是。”
  
  “是这样的……”戚悦开口。
  
  二十分钟后,傅津言匆匆赶来,在他推门那一霎,与电话里重合的声音响起:“哪位是戚悦?”
  
  戚悦下意识地回头应道:“我是。”
  
  傅津言找了一阵后,目光笔直地落在戚悦身上。与此同时,戚悦这才看清他的样貌。男人带着金丝眼镜,高个子,西装笔挺,皮肤过白,显得嘴唇格外薄且苍白,透着一种清冷禁欲的气质。
  
  阳光虚虚地拢住他一半的肩膀,身上的白衬衫袖子卷了几下搭在小臂,他刚好侧身进来,恰好定焦了几分儒雅清贵。
  
  在和他对视的时候,戚悦心口莫名一窒。
  
  “我是傅津言。”男人冲她点了点头。
  
  他在来的路上就同人打好了关系,一名警察递过一个文件和一支钢笔,傅津言接过后礼貌地道了谢。
  
  警擦转过身后,他从口带里拿出一片酒精棉片,骨节分明的手撕开纸后,不疾不徐地仔细地在上面擦拭。
  
  最后,傅津言冲他们的队长点了点头,签好后把文件递回去:“麻烦你了,我先带几位小孩回去了。”
  
  戚悦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男人虽刻意谦和,却给人一种高高在上,不可接近,讲究的矜贵气势。
  
  队长脸上立刻堆上笑容:“哪里哪里。”还亲自将他送到门外。戚悦扶着盛怀也一并走了出去。
  
  一场闹剧就此散场,走出警察局门口后,傅津言走到不远处拨了一个电话。戚悦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过去。毕竟盛怀老在戚悦面前说他三哥,还说他最崇拜的人就是傅津言。
  
  男人站在一棵刺槐树下打电话,身形挺拔,银灰色西装笔挺,他打到一半随即从裤袋里摸出一根烟衔在嘴里,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他嘴角漫出几分笑意,连橙红色的火都忘了点。
  
  戚悦猜测对方应该是女人,才能让清冷高贵的人偶尔xx几分难得的温柔。
  
  身边的盛怀因为醉酒有些难受,一直在闹戚悦。他搂着戚悦,手臂压住她的肩膀,开始动手动脚。
  
  戚悦本来就面薄,何况是现在街上,来往的人那么多,可她又敌不过一个男人的力气,于是脸越来越红。
  
  “悦悦,今天我生x一点都不开心。”
  说完,盛怀不顾戚悦挣扎,眼看嘴唇就要压上来时。
  
  一只蓝色的钢笔倏地横在两人中间,随即,一道迷迭香的味道蹿入戚悦鼻尖。
  
  傅津言用一支钢笔用力格开盛怀,期间却没碰到过戚悦嘴唇半毫,始终保持着有礼有节。他随把人将戚悦身上的扯了下来。
  
  结果醉了酒的盛怀不依不饶。傅津言比盛怀高一个头,他攥着盛怀的后颈衣领,俯身下来,嘴角虽带着笑意,带着无声的压迫:“清醒了吗?”
  
  盛怀立刻老实了许多,人还没缓上两秒,就被傅津言毫不留情地扔到后座。“砰”定一声,戚悦清晰地听到脑门磕到门顶的声音。
  
  对于刚才傅津言的出手解救,戚悦松了一口气,她是有些感激这个男人的。
  
  戚悦走在傅津言前面,她正想拉开车门,身后的傅津言无声地皱了皱眉。
  
  ‘“戚悦。”男人的声音动听,吐字清晰。
  
  ‘“嗯?”戚悦回头,手停在车门把上。
  
  傅津言伸出手指了指她身后的裙子,后者下意识地看过去,一看吓一跳,裙子上面沾着几滴血迹。
  
  她居然……在一个见面不到两个小时的人面前出了这个丑,戚悦的脸上的温度骤然升高。傅津言看出了她的窘迫,脱下了身上的银灰色西装外x。
  
  “先系上,”傅津言把衣服递过去,“你先等着。”
  
  戚悦接过来低头给自己系上,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傅津言叫了过路的一个中年女人,姿态从容地冲她说了什么,随即从黑色皮夹里拿出一叠红钞票递给了她。
  
  中年女人看向戚悦,听男人说了几句,接过钱后进了便利店。
  
  事情终于解决,傅津言还亲自开车送戚悦回学校宿舍楼下。戚悦坐在车上,把一件六位数的高级西装外x垫在xx底下,始终有些局促。
  
  下车前,戚悦跟傅津言开口:“谢谢三哥,衣服我洗g净下次还你。”
  
  后车座的盛扬酣睡不醒,傅津言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垂眼思考。
  
  他想起那声电话里那声“哥哥”,柔软的,声也甜。
  
  看起来清纯漂亮的女孩儿,三言两语,不自知中,往男人心里那根弦上按。
  
  还挺……傅津言表情微哂,勾人。
第 2 章

  人送到宿舍后,傅津言的车利落地后退转弯,低调的黑色宾利疾驰而过,扬了一地的灰尘。
  次x上午没课,戚悦照例在咖啡厅做兼职,一场大雨更是让温度骤降。进咖啡厅来避雨和喝x茶的人越来越多,戚悦忙得应接不暇。
  
  此时,咖啡厅进来一个衣着薄且破旧的老人进来讨一杯热水喝。戚悦转身接了一杯热水,缠了绿色包装袋递给对方。
  
  谁知后面一个排队的男人看不惯骂骂咧咧,一脸嫌弃不经意地撞了老人一下。眼看70 度的热水就要倒在老人身上,戚悦愣是y生生地接过水杯,将受力倒在自己身上,顷刻间热水倒在她手背上。
  
  戚悦深深地倒吸了一口气,重新给老人接了一杯热水,随即把手放到水龙头底下随便冲洗了一下,就继续工作了。
  
  在戚悦忙得不可开交之际,她收到了盛扬的短信。
  醒酒后的盛怀一连发了好几条信息给她:【悦悦,抱歉,昨天我喝多了。你昨天没伤着吧?三哥已经狠狠地把我教训了一顿。】
  
  【我爸妈那边暂时回不来了,海外驻办公司出了点事,改天我再抽空带你见他们】
  【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我错了,求女神原谅。】
  
  戚悦看到一连好几条信息,心渐渐软化,回复:刚才在忙没看到消息,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下不为例。
  
  她想了想,再次回道:【昨天因为不方便,你哥借了一件西装给我,我已经洗g净了,你什么时候帮我还回他?】
  
  过了五分钟后,盛怀回:【今天我堂妹回国了,要去接她,可能没时间去。我把他地址发给你,他白天都在医院。】
  
  戚悦犹豫了一下,回:【行】
  
  太阳缓缓下移,戚悦终于想起储物格里躺着的银灰色西装。她是做设计的,昨天一看到傅津言身上的西装就知道价格不菲,挺括的料子,流畅的设计,一看就是高级订制的衣服。
  
  可傅津言眼睛都不眨地脱下来绅士地帮她缓解了尴尬。
  因此,戚悦昨天晚上洗了好几遍,又小心翼翼地将他熨好,还x上了她平时做衣服调的香水。
  
  戚悦有些感激他,为傅津言的各种帮忙,于是,她在去医院的路上挑了一个礼物感谢他。
  
  -
  夕阳烧向天边的一角,戚悦按着之前盛怀给她的名片,抱着一盆水仙花来到临星口腔医院。这是一家三层大型的私人口腔医院。
  
  戚悦人到了办公室,门关着,显然是有病患在里面。戚悦g脆坐在走廊上的蓝色长椅上等他,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拆了糖纸丢进嘴里。
  
  约十五钟后,门打开,一位妈妈用轮椅推着一位小女孩出来,身后还跟着戴着金丝眼镜的傅津言。
  
  妈妈蹲xx跟小女孩说:“快跟傅医生说再见,说谢谢傅医生。”
  
  小女孩扎着一颗可爱的丸子头,因为治牙一半的脸明显肿起来,瓮声瓮气地说:“谢谢傅医生,医生哥哥再见! ”女孩这一聪敏的举动惹得两人皆发出笑声。
  
  傅津言主动蹲下来,抬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跟变戏法似手掌摊开五颜六色的千纸鹤:“奖励你的,因为你治牙的时候比较乖,下次不能再吃那么多甜食了。”
  
  小女孩“哇”了一声,一双大眼睛眨呀眨,x声x气地问:“那医生哥哥,长大了我可以嫁给你吗?”
  
  傅津言在认真听小女孩说话,佯装看了一下表:“那哥哥回去看看要等月月多少年。”
  
  在不远处的戚悦看着这一幕,无声地笑了。
  送走病人和家属后,显然,傅津言也看到了她,冲她抬了抬下巴,示意戚悦进来。
  
  医生办公室内,傅津言穿着白大褂坐在她对面,带着金丝眼镜,钢笔别在领口,更添了几分清冷。
  
  戚悦把纸袋——里面装着洗g净的衣服,递给傅津言,她还看向傅津言,眼睛大而亮:“傅医生,昨天谢谢你,在路上顺路挑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你。”
  
  放在傅津言桌上的是一盆水仙。
  
  戚悦把纸袋递过去的时候,不料傅津言顺势捉住她的手腕。
  
  他的手指纤长,骨节分明,手背上隐隐透着淡青色的血管,指尖的冰凉传至她身上,与此同时他身上的迷迭香味道再袭来,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味道,让戚悦的心底生出一种不可控的惊慌感。
  
  傅津言抬言看向她,眼睛看向她:“手怎么弄的?”
  
  “上午做咖啡的时候,不小心被开水烫了一下。”戚悦放松下来,简单地解释了几句。
  
  “我虽然给人治牙的,但这点小伤口可以帮忙包扎。”
  傅津言侧头给戚悦上药,并观察她的伤口,通红的印子在白皙的皮肤上开了一朵褶皱的花,鼓起几个小泡。
  
  让人起实验室里的鱼泡,外面裹着暗红的血。
  
  他黑漆漆的睫毛一颤,眸子里翻涌了别样的情绪,随机又按压下去,然后快速给戚悦上药。
  
  上药时,戚悦现他办公室的布置清冷而简洁,但养了两盆花,一盆捕蝇x,一盆明亮的小雏菊。
  
  “这两个放在一起养,是有什么讲究吗?”戚悦忍不住问道。
  
  “养个捕虫夹,怕虫子玷污我的雏菊,我在保护它。”傅津言语气极浅。
  
  弄好伤口后,戚悦走之前重复了一遍,:“真的谢谢。”
  
  “举手之劳。”傅津言眉眼含几分淡淡的笑意,语气舒缓。
  
  人走后,傅津言伏在桌上处理一些病历。x落渐暗,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办公室烧成了一种虚幻的玫瑰色。
  
  傅津言抬手揉了揉脖子,然后看向桌上的水仙。他忽然起了兴致,伸手摘下一片xx。放在手里,指尖慢慢捻它,xx很快变得支离破碎,一不会儿,白色的汁xx来,有一滴不慎落到白大褂上。
  
  白汁一点点融化,随即与衣服融为一体。
  
  -
  是夜,华灯初上,霓虹将夜色罩上一层朦胧又浮华的光。傅津言值完班后,正开着车回家。中途,傅津言从中控台上拿出airpods,一边单手扣着方向盘,一边慢条斯理地把耳机塞到耳朵里。
  
  蓝牙刚接通,柏亦池的电话就接了过来:“傅医生大忙人,忙完了没有啊?”
  
  傅津言偏头看路,路边的灯照进来衬得他下颌线利落又清晰,他发出一声嗤笑:“说人话。”
  
  “来‘夜’喝酒呗,今晚的场子贼好玩,不仅姑娘好,新进了一批酒,绝对能让你爽到。”柏亦池那边传来的电话声音嘈杂,时不时还夹着他冲妞吹口哨的声音。
  
  傅津言“没兴趣”三个字正要说出口,柏亦池的一句话将他的拒绝给堵了回家:“这周不是你回老宅的时间吗?知道你不爱去那地儿,过来玩。”
  
  “等着。”傅津言应下来。
  他将耳机扯下来扔在中控台上,接着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车况,方向盘一打就是一个漂亮的漂移转弯,低调的黑色宾利一骑绝尘,留下一地的尾气。
  
  抵达“夜”以后,傅津言看向车子里的那个纸袋,一般送出去的衣服,他有洁癖,要么不会再碰,要么直接扔了。
  
  可这次,鬼使神差的,傅津言重新穿上那件西装,一阵水仙的清甜香味散发出来,车门打开一截,立刻露出一双脚,气质矜贵的男人下来,门口立刻有人恭敬地迎了上去。
  
  “夜”地下酒吧,周围的打碟和尖叫声融在一起震天响,迷离又五彩的灯光晃在每个人的脸上,美妙而迷幻。
  
  傅津言窝在沙发里,握着酒杯,表情带了几分散漫,看着眼前近距离的舞池里扭头的人群。
  
  柏亦池和陈边洲几位兄弟坐在沙发的另一边正和美女有说有笑地玩游戏,柏亦池偏头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清冷无比,旁人不敢勿近的傅津言,抬手拍了拍趴在自己x前正要喂他酒的女人。
  
  大x妹只能从柏亦池大腿上下来,不满地嘟囔了两句。柏亦池倒了一杯野格,往里扔了几个冰块,丢了一片柠檬,晃了晃整杯酒,然后递给傅津言,开口问道:“哥们,淡着一张脸在想什么?是值班碰上难缠的病人了,还是公司的股票下跌了?”
  
  提问了这些后,柏亦池又在心底迅速否决这些傻x问题。傅津言是谁?英国格兰斯格留学回来的高材生,主攻口腔医学,经验老道。
  
  说来也怪,他回国以后没有进最好的协和医院,成为出色的一名口腔科医生。说他业务能力强吧,可这位哥也没有多上进想要进协和,而是选择了回国自己开了一家口腔医院,偶尔接诊,大部分时间是在搞投资和地产方面。
  
  惹得傅家老爷子天天骂他不成器,天天专于安逸,不思进取,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不吝。
  
  可柏亦池总觉得傅津言表面像无垠的平静风面,风一吹,他就成锋利的冰刃了。
  他只是藏得好,要不然,傅津言也不会眼光独到地带领手下的公司有前瞻性地在经济泡沫下,选择了地产投资行业,一朝兴起,屹立不倒。
  
  这过程,他半点没有靠背后产业链无数,资本雄厚在京北是有头有脸的傅家。
  
  这些都不需要他柏亦池x心,他换了个思路。
  “难道你在想女人?”柏亦池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
  
  傅津言接过他手底的一杯炸.弹野格灌了一大口,然后慢慢揩去嘴角的泡沫。他迟疑了几秒,下意识地否认。
  
  “没有。”
  
  柏亦池可没放过傅津言眼底的迟疑,呆了几秒人,然后发出惊天卧槽:“我靠!不是吧,傅大少还会想一个女人这么久?不是勾勾手的事吗?不是,我想问谁啊,这么大面子让您搁这想着。”
  
  傅津言懒得理他,他只是今天值班值累了,需要大脑放空一下
  
  “想要什么女人这里没有。”柏亦池响指一打,立刻叫了一位长相清纯,模样出众的年轻大学生。姑娘得到示意后,立刻在偎傅津言旁边,要喂他喝酒。
  
  傅津言嘴里衔着一根烟,脸上表情懒懒的,领口衬衫扣子敞开几颗,灯光打下来,他喉结的弧度流畅,透着一种性感的迷味。
  
  这模样,教在场的几个女人看红了眼,一颗心又痒又急躁。
  
  他既没有拒绝这个姑娘,也没主动。姑娘刚出来,有些手笨,手没拿稳,一下子红酒倒在了傅津言穿着的白色衬衫上。姑娘立刻惊慌失措地道歉。
  
  按以前,傅津言对女人的绅士风度,放浪惯了,是不会计较这些的,还会顺势低声说几句哄女人开心的话。
  
  可这次,傅津言侧头看着红酒在白衬衫晕染开了一朵花竟然发了征,他想起下午戚悦手背上有些狰狞的伤口。
  
  酒落到衬衣上,女孩儿慌忙给他擦,红酒越来越晕染开,像一朵撕碎了的花。傅津言抬手阻止,他低头看着腹部的那朵血红的花,喉咙有些g。
  
  傅津言眸子情绪渐沉,他想起傍晚桌前的白水仙,他的指尖碰到xx,柔嫩的触感传来。当时在想,如果把鲜红的液.体一点点的把它染红就好了。
第 3 章

  清晨,浓雾笼罩,天空像打翻的牛x罐,倾泻出一滩x白色,金光从翻折的云层里透出来洒向大地。
  
  戚悦周末回了舅妈家住,她从床上睁眼醒来,披了一件薄的针织衫走出房间,打算做一家人的早餐。
  
  门铃响起,戚悦趿拉着拖鞋跑出去拿每天的报纸和铁皮箱里的牛x。早餐好了之后,戚悦端出三碗面,一边喊“舅妈,戚嘉树,出来吃早餐了”,一边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报纸。
  
  先后的脚步声x近后,戚悦连忙收起了在看的报纸,塞到了桌子底下。
  
  三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只有戚悦碗里没有蛋,今天早上打开冰箱的时候,只有两个了。
  
  戚嘉树出来后,脑袋上还缠着纱布,血迹明显,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荷包蛋丢到戚悦碗里,贱得不行:“有这份好心不如帮我充个游戏币。”
  
  戚嘉树还没吃上一口粉,后脑勺就挨了戚悦一巴掌,人差点没一脸栽进碗里,大声骂了句:“我x。”
  
  “你说什么脏话?嫌自己惹的祸还不够多吗!”亲妈一筷子用力地敲了过去。
  
  他又挨了一份打。
  
  偏偏戚悦还云淡风轻地张嘴咬了一大口荷包蛋:“你想得美。”
  
  戚嘉树懒得跟她斗,两人一打架,他亲妈肯定偏心戚悦,刚才就是落了她的损招,他只能老实吃面。因为吃面吃得太快,面汤洒落到桌上,他从桌底xx一张纸,也顾不得看清是上面什么就要擦桌子。
  
  戚悦眼神紧张,立刻伸手夺了过去:“你给我。”
  不料,一双稍微有些糙的动作伸手劈了过来,“撕拉”一声,报纸被撕成两半,戚悦舅妈刚好攥着那一块残缺的纸,上面正是娱乐版块。
  
  戚悦舅妈低头看了一下,上面写着“时远集团董事长温次远携爱女奔赴米兰看时装大秀。”
  
  戚悦在心底数了“一,二,三——”,意外的,舅妈并没有像从前一样大骂她“痴人做梦还想重回枝头变千金。”
  
  而是从包里拿出一张十块钱拍到桌上:“自己出去买早餐,最好老实给我上课,别惹事!”
  
  戚嘉树扔下筷子,接过钱后麻溜地走了。
  
  人走后,舅妈叹了一口气:“戚悦,舅妈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跟你男朋友开口了吗?”
  
  戚悦垂下眼睫,没有回应。
  
  舅妈说的事是前两天,戚嘉树因为冲动,同别人起了争执,大打出手,少年血气方刚,下手又狠,将人打进了医院。
  对方家有权有势,要追究他们责任,要和解的话需要赔一大笔钱,舅妈筹的钱差来差去,还差一大截。
  
  她知道戚悦男朋友有钱,实在没办法了,才开了这个口。
  
  舅妈见戚悦不吱声,开口说道:“当年你爸妈离婚,明明你跟了你爸,结果又跑回来了,在家门口求我给你一口饭吃。我养你长大,送你上最好的学校,别人有的你也有。舅妈是真的没钱了,外婆疗养院的费用,你们姐弟俩……
  
  “舅妈从来没求过你,就这一回。”舅妈拉开椅子,人站了起来,语气怆然,“要不我给你跪下吧!”
  
  戚悦人一抖,浑身一激灵,立刻搀住了她的手,睫毛颤动。
  
  “舅妈你别这样,我答应你。”
  ……
  
  舅妈去上班后,戚悦坐在自家门口的台阶上,穿着一件素白的吊带长裙,针织衫因为她从烟盒摸烟的动作而露出一半月牙似的锁骨,同时,乌黑如瀑的长发倾泻到一边来。
  
  玉骨冰肌美人。
  
  她坐在台阶上查看手机里的存款。她看一下账户的余额,奖学金加兼职的钱,还差四万块,才能给舅妈凑齐这笔赔偿费。
  
  跟盛怀开口这事,戚悦反复犹豫了好久,深呼一口气,发了一条短信试探性地问了一下自己的男朋友:【盛怀,我有件事想找你帮个忙。】
  
  十分钟后,没有回复。戚悦有些等不及,她直接打了个电话给盛怀,那头发出“嘟”“嘟”的声音,终于接通。
  
  “喂,盛怀——”戚悦刚想说话,对方传来一道稍显老态的女声:“喂。我是盛怀妈妈。”
  
  原本求助的话戚悦卡在喉咙里,只得应了句:“阿姨,我是戚悦。”对方漫不经心地哦了句,那语气,当她是个路人,问道:“什么事?他刚出去了,电话放这了。”
  
  “没什么。”戚悦应道,轻声道,“打扰你了,阿姨。”
  
  挂完电话那头的林兰锦轻嗤了一声,转手把短信和电话记录给删了,然后放回原位。
  
  戚悦叹了一口气,点了一支烟。她不太爱抽烟,实在是烦心事多的时候才会抽。
  
  等她安安静静地抽完一支烟后,狠下了心,戚悦打通了颜宁宁的电话,声音佯装轻快:“喂,宁宁,上次你说你在也城工作的表哥,那里还要人吗?”
  
  “这次我想去了。”
  
  也城是一个独立的小国家,区别于京北亮如白昼的稳定和经济的高速发展,支撑这个小国家快速发展的是第三产业的娱乐产业。
  
  兰新赌城作为也城最大的赌城,在这里,一朝醉死一朝梦。有钱人可以在这找到飘仙欲死的乐子,也可以让人从一到无,从天堂坠入地狱。
  
  颜宁宁之前看她一直为钱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就给她介绍了在兰新赌城当服务员的工作,一晚上五千,两晚一万,但收到的小费远远不止这些。
  
  “这里就是个销金窟,多少人一掷千金买得就是醉生梦死。”
  
  当时戚悦一口拒绝了,可这次实在是没办法,舅妈这样求她,他们是她的亲人。
  
  戚悦坐轮渡近两个小时,一路过海关检查抵达也城。留着短发,眉眼尚还g净的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卫衣前来接她。
  
  “你是戚悦对吧,宁宁让我接你,叫我小伍哥就好了。”小伍伸手去接她手里的东西。
  
  “小伍哥好。”戚悦有礼貌地同他打招呼。
  
  两人就此交谈起来,大部分谈论的话题是他们共同认识的颜宁宁,两人有说有笑地聊天,然后搭车朝兰新赌城走去。
  
  晚上八点,兰新赌城里面灯光四晃,亮如白昼,里面四通八达,当场押注赌球的,公然以各种花样拍卖女人的,摇骰子看点下注的,赛马区,游戏区,应有尽有。
  
  这里宛如一个神奇魔方,转到哪面你看到的就是哪面。
  暗红色的灯光切在里面的每一个人的脸上,无一不透着兴奋或是纵欲过后的迷离。
  
  同时又像个巨大的斗兽场,要相互厮杀的面对面地站着,每个人站在这都透着“我能赢”三个字,最后却败兴而归。
  
  小伍让戚悦在这里不要惹是生非,不要强出头,做好自己该做的事,低头g活就行了,遇到什么事找他就行。
  
  戚悦在后台休息室,已经换好制服却迟迟没有出去。戚悦看向镜子里的自己,浓妆,一下子变得艳丽的五官,让她最不适的是兔女郎的打扮,她边看边往上扯丝袜,企图能遮住白皙的大腿根。
  
  真的尼玛又土又欲。
  
  旁边正在贴假睫毛的女人见戚悦这个样子好心提醒她:“你还不快出去,一会儿值班经理要发脾气了。”
  
  “好的,我马上出去。”戚悦拿起旁边的托盘,上面还铺着一块红色丝绒,上面纹了一个“七”字。
  戚悦在兰新赌场的夜场当然聪明地选择不用真名,她叫七七。
  
  戚悦端着托盘穿梭在赌场里的各个游戏魔方的小格上面,渐渐的,她发现大家都专注于自己眼前的筹码中,极少注意她这个无名小卒,这让戚悦松了一口气。
  
  戚悦做事的动作越来越快,她希望今晚的工作能快点结束。可到后面越发现,人越到晚上,如困兽,越来越兴奋,场子也愈发地热,人根本忙得停不下来。
  
  晚上十二点,戚悦眼睛已经熬得去有点g涩,她端着几杯莫吉托给场内的客人。转盘动物绝杀旁边场子的人都在下注赢钱。
  
  戚悦照例过去,举着托盘给几位客人。让他们喝酒。靠着她的一位男人前面一直输,这会儿终于赢了十几万,眼下心情正好。
  
  被人打扰,一位身材过于肥大,脸上留着刀疤的男人猛然回头,在看见戚悦的脸那一霎,眼神立刻不怀好意起来。
  
  “喝,不过美女你觉得在赌桌上我应该喝什么酒?”油腻男人问她。
  
  “什么酒?”
  
  “当然是呵护你啊。”
  
  随即全场起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戚悦扯着托盘上面的红色丝绒布的指尖有些绷着。
  
  ……这种土味情话真的油腻到家了吗?
  
  “美女,陪我喝两杯呗。”
  戚悦后退两步,面不该色地撒谎,笑道:”不好意思啊,正在生理期。“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油腻男人扯住了她,掏出一叠钱。
  
  “哎,别走嘛,喝了这笔钱就是你的了。”油腻男人说道,语气调笑。
  
  戚悦犹豫了,她想走,但双腿跟灌了铅一样,走不动。来都来了,她不喝,戚嘉树的赔偿费怎么办?
  
  挣扎良久,她应下来:“行。”
  
  “哎,识相的美女我喜欢,”油腻男人暧昧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大笑道,“十杯酒,喝了这一万块就是你的了!”。
  
  “再来五杯混的,我加一万!”场中有男人应道。
  
  服务员送了十五杯酒,红的白的全混在了一起。戚悦拿起酒杯尝了一口,眉头皱紧,强忍着不适,g脆地一饮而尽。
  
  一杯酒饮得一滴不剩,在场的人皆叫好。这酒辛辣又难喝,戚悦想结束这场酷刑,越喝越快,喝彩声也愈来愈高。
  有好几次,戚悦难受得想吐出来,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她需要这笔钱,她得忍着。
  
  戚悦仰头喝酒的瞬间,白皙的脖子弧度欣长,像白天鹅,教在场的男人看得心痒痒。场子也越来越热。
  
  她一杯接一杯,动作g脆又利落。最后一杯喝完,戚悦勉强站稳,晶亮的眼睛看着他们:“我喝完了。”
  
  在场的人皆鼓掌,纷纷笑道:“妈的看起来清纯得要命,也是个为钱不要命的主。”
  
  油腻男人越看戚悦这种美人越让人心动,说话也愈发放肆起来:“你给我脱衣服,翻倍!”
  
  这句话无疑挑起了在场男人的刺激神经,跟着起哄:“脱,要多少我给多少钱!”
  
  戚悦接过喝酒的钱,见好就收:“抱歉,我有皮肤病。”
  
  怕瞎了你的眼。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旁边有人嘘他,喊道“老六你不行啊”,“炝口了吧”,油腻男人面子愈发挂不住,立刻上前揽住她的肩膀,一副要x她脱衣服的架势。
  
  戚悦一直在拼命忍着,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她真的想一酒瓶敲打男人头上。
  
  “怎么,都是出来卖的,还分上高低贵贱了?”油腻男人冷声道,“今天给你脸了,你就是不脱也得脱!。”
  
  油腻男人用语言羞辱她不够,说完后立刻动手动脚,明显被色_欲熏了心。
  
  受了二十二年良好教育的戚悦此刻血气上涌,忍无可忍,她用鞋跟狠狠地踩了油腻男人一脚,同时使劲全身力气,扬手煽了他一巴掌。
  
  男人发出一道杀猪般的叫声,且防不胜防,向前摔去,撞到了前面发牌的荷官,如同莫比乌斯环被打碎一个角般,正在下注的赌局顷刻间被毁灭。
  
  一时间,尖叫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场面混乱起来。刀疤男人勃然大怒,正要去抓她。戚悦向前跑了十几步,不料,油腻男人攥住她的肩膀,扬手狠狠地煽了一她一巴掌,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大骂:“臭婊_子你今天死定了!”
  
  戚悦的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鲜红的血丝,人没站稳,向前摔去。人倒在地上,同时,托盘扔在地上,红丝绒滚在一双锃亮的意大利高级手工鞋子旁。
  
  气氛凝滞起来,戚悦整个人被煽得脑袋嗡嗡作响,痛得皱起了眉毛,她顺着红丝绒向上看过去,竟然是傅津言。
  
  区别于白天的规矩斯文,傅津言摘了金丝眼镜,露出一双漆黑且弥漫着雾气的眼睛,他的头发微x,衬衫扣子向下随意解开了几个,露出了弧度好看的锁骨,透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他随意地窝在卡座的黑沙发里,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搂着一个女人,领口的衬衫口红印明显。
  
  此刻的傅津言有些陌生。
  
  但戚悦的大脑已经无心思考这些,她一直认为他是好人。下意识的,戚悦伸手拉出傅津言的裤腿,抬头看着他,晶亮的眼睛透着祈求:“傅医生,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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