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骨藏身》by偷盐下酒txt百度云小说全文阅读

逆骨藏身 限作者:偷盐下酒
刚出狱就被前男友绑架了。

Original Novel – xL – 完结 – xE
狗血 – 扮猪吃虎 – 年下 – 1v1
大长篇
《逆骨藏身》
年下绿茶黑心狗 X 人间凶器富贵花
假AxO,大量私设,本质狗血,不会特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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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A

概要:释放

00
你要刺入他的骨头背面,才能找到真实的血。
01
岑卯眼前没有光。
他好像在黑暗中呆了足够久,才换来被人用冰冷镣铐锁着走出那个房间的机会。脚步声和金属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回响,细碎压抑,如同前奏。
“新盟港区监狱S区关押对象,代号00017,今x刑满释放。”
“随机释放地点:A0324。”
“现在开始身份认定。”
岑卯的手指被冰冷的针头扎破,不怎么疼。他有些麻木地任由身边人引导自己的身体移动,感觉到自己被送上一辆车。
他的时间意识混乱,车子里很静,就不知开了多久。停下来的时候,他听见自己慢得诡异的心跳声,夹杂在涌进耳中的模糊喧哗里。
有人带他下车,似乎又走了一段路,进了几道门。耳边的吵闹声和垃圾音乐的声音时远时近,他仿佛走进又一场光怪陆离的长梦。
他们终于停下来,镣铐被解开,有人摘掉了他的头x。岑卯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杂乱的房间。气味并不洁净,周围堆满了清洁工具和换下来的黑白制服,沾着像是酒水、又像血迹的污渍。头顶只有一盏昏x的吸顶灯。
带他到这里的黑衣人交给他一只褐色的布袋,里面是他在那个呆过三年的小房间里为数不多的个人用品,身份证件,一些出狱需要的文书和装在薄信封里的纸币。
黑衣人示意他从前门出去,自己从后门离开,外面响起轻微的落锁声。
岑卯一个人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捏着袋子,一时竟然无所适从。
他天生容易适应新环境,因而很少有这样的感受。此刻的他像是一无所知的新生儿,手脚都僵y脆弱,感官敏锐,却很难识别环境中的信号。母亲把他装在襁褓里放上出生证明,扔在路边,等好心人来捡。
而他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怎样的人生,甚至连期待都无从生起,剩下的只是无知的等待。
岑卯也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抬头看了看头顶昏x灯光,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脖颈的隐形贴。
他打开褐色口袋,从里面找出一只熟悉的黑色口罩戴上,然后伸手拧开眼前的门。
沸腾的舞池音乐穿过烟雾,而岑卯的耳边却响起极细长的尖鸣。像是某个传输错误的信号,唤醒他沉睡已久的麻木神经。
眼前的一切正让他一点点从那个漫长的噩梦中苏醒,渐渐找回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真实感。
岑卯向前走了两步,慢慢看清了眼前变幻灯光下热火朝天的舞池。看起来是一家很受欢迎的夜店,而且从客人的头面来看,并不便宜。
岑卯锁定黑暗中绿色的安全出口通道,向大门的方向走去。身后有吵闹人声,他微微皱眉,想要闪身,很久没有动过的身体却不受控制,还是被人生生撞了上来。
那人骂骂咧咧,让他赶紧让开。岑卯向后退了一步,没有道歉。
那是个魁梧的男性Alpha,手臂短c结实,瞪视他的目光很是吓人。
岑卯对他身上不加掩盖的压制性信息素气味微微皱眉,看向他身后。
几个同样穿黑衣的男人正把一个瘦弱的男孩团团围着。男孩的手上绑着红色的绳索,嘴上粘了胶带,挣扎着从人缝中向他投来含泪的求救目光。
岑卯闻到他身上隐隐露出的混乱的Omega信息素气味,是一个Omega在极度恐惧时穿透所有抑制类药物释放出的求生信号。
“看什么看!叫你让开,你他妈聋还是瞎?”
撞他的Alpha并没有仔细看他被过长的头发和口罩遮得严严实实的脸,只靠信息素判断对方是个没什么威胁力的瘦弱xeta,对着他手臂一晃,黑色外xxx露出一抹危险的银色。
岑卯肩膀一紧,向后退了两步,在旁人看来很像是因为害怕而瑟缩。
男人露出满意的神色,嗤笑一声,带人往舞池相反方向的通道走。被绑着的男孩频频回头,看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岑卯。
而岑卯看着男孩那双漫出绝望泪水的眼睛,默默低下头去。
“老大,那小子会不会报警?”
“怕什么?新盟的警察不敢来咱们的地盘。再说那xeta一看就是个孬货,他敢……”
男人的声音忽然停下来,手在腰间摸来摸去,哎了一声。
“我刀呢?”
“刚掉了?”
“你们先走,我找找。”
一行人在灯光幽微的走廊上越过他前进,为首的男人往脚边看了一圈,耳边有人缓缓地温柔说话。
“找什么呢?”
Alpha心头一悚,多年的经验让他从这句话里嗅到某种危险的信号,抬头时,只看见一双过分漂亮的眼睛。
这双眼眉梢眼角的线条都让人很难辨识出性别,只觉得被一种美色压制得无法呼吸,甚至一时之间,很容易忘记恐惧。
下一秒,他的喉骨发出一声脆响,脖子被拧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一双白皙到发光的手缓缓放开,男人满面青紫地倒在了地上,连惨叫一声都来不及。
岑卯看着倒在地下的Alpha,又看看自己的手,张开又握紧,像是正在观察一台久违启动的机器是否仍然有效。
他活动了一下四肢,抬头,看向狭窄走廊的天花板。
带着Omega继续向前走的男人们听到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有人向后看,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纷纷回头,都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黑衣队友。短暂的沉默后,昏暗狭小的回廊中人声嘈杂。
“妈的,去叫人!”
反应最快的一个刚刚向前跑,就被一道从天而降的黑影击中天灵,瞬间满脸是血,一声哀嚎倒地不起。
舞池中的噪音盖住了哀嚎声和众人的惊叫,黑影慢慢抬起头,过长的额发下,是一双几乎称得上妩媚的眼睛。
然而除了被绑的Omega,没人真正看清那双眼睛的模样。岑卯动作太快,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一脚精准踢中为首一人的膝盖。那人膝间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粉碎的声音,惨叫着跪倒在地。众人惊吓之下纷纷拔刀,向这个不速之客冲去。
贴在墙上不敢动弹的Omega看着那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刀光几次惊险地擦过他白瓷似的皮肤,却没有一丝血光。岑卯仅凭一条长腿反卷了一个黑衣人的手臂,将对方手中刺来的匕首扎回来人x口。血线在空中划出利落的弧线,溅出的鲜血沾在他朴素的黑色运动鞋上,看得男孩胃里一阵阵翻腾。
而岑卯却愈发显得游刃有余,男孩生出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人是在进行某种久违的练习。岑卯眼里的情绪一直很生动,却并非狠戾杀意。非要形容,男孩会想到自己家里成绩优异的高中生弟弟做习题卷时的模样。
他好像在练习使用自己的身体,有时练习也会失败。男孩看到岑卯将一个人手臂拧到身后,发出响亮的骨头断裂的声响,而岑卯眼中露出某种恼火似的气馁,又转向另外一个向他扑来的攻击者。这一次,他下手的角度有些许不同,可能调整了力度,那条胳膊无声地软绵绵垂落下去,而岑卯眼中也好像露出了满意的笑意。
岑卯愈发熟练,也似乎因为习题的难度低又重复而失去耐心,动作越发迅速凶狠。片刻功夫,黑衣人们已经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呻吟,再没有一个人爬的起来。
墙上和地板上都沾了血和黏腻难闻的体液,岑卯小心翼翼地踩过污血,走到颤抖的男孩面前,掏出那把没用过的匕首。
男孩全身一抖,岑卯手起刀落,割断了绑住男孩的绳子,又撕掉他嘴上的黑色胶带。
男孩尖叫一声,岑卯愣住,眼里露出几分无措:“不好意思,我忘了,这个会有点疼。”
男孩睁大了眼睛,心中对这人一时说不上是恐惧还是感激,只拼命摇头说没事。
岑卯许久不曾和人交谈,费力地想了一会儿,才问:“你要出去吗?”
男孩怔愣着,岑卯想想又说:“不快点走的话,很快会有人来。”
岑卯指了指头顶的监控摄像头,男孩猛然惊醒似的站起身。
岑卯对他笑笑,让他不用太着急。隔着口罩,男孩只能看到他弯起的眼睛,却忍不住心跳漏了一拍,脸上阵阵发热。
岑卯很快带着男孩挤进舞池,混在兴奋的人群中向外走去。
城市中另一处的地下室里,苍白的屏幕光照亮了黑暗中男人的脸。他的身后是巨大的水族箱,发光的热带鱼在墨绿色的水x丛林中游弋,像深渊中的星空。
他的脸看起来还很年轻,眉骨有还未褪尽的属于少年人的棱角,眼部轮廓深凿,在黑暗中的一点微光里,映出星似的锋芒,让人莫名感到危险。
他盯着监控屏幕中岑卯和男孩贴在一起的手臂,手指在低垂眼睑边的一颗痣旁轻点。
屏幕上切入新的视讯,一名女性Alpha出现在窗口中。
女人正要开口,看到对面人的表情,停了停。像是犹豫,或是惊恐。
“人已经派出去了。”女性Alpha对男人说:“只是岑家和中心局那边……”
那人有些疲倦似的,关掉了监控窗口,仰起头合上了眼,声音中透出淡淡的不耐:“不是带了枪吗。”
对面的女人一怔:“是要跟岑家动手抢人吗?”
“基本礼节罢了。”年轻男人睁开眼,眼底倒映出水族箱中幽深的流:“岑三不会真动手的。”
他正起身子,喝掉杯里的红茶:“晚上我会去岑家一趟。”
女人明白了什么,点点头挂断了视讯。
男人站起身,披上深色大衣,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清水花瓶中x着的两支鲜红花朵,伸手轻轻碰了碰。
花朵成熟过头,黑暗中深红的蕊落到桌面上,像g涸的黑色血液,粘在他指尖,散发出致命诱惑的馥郁香气。
他将罂粟花蕊在指尖碾碎,转身走上通往地面的阶梯。

01x

概要:释放

兴奋盛大的人潮之中,Omega害怕地抓住了岑卯的袖口。岑卯愣了一下,安抚似的拍拍他的手臂,自己掌心也生出汗水。
岑卯很久没有接触过人了。舞池中的人群密度太大,布满信息素、汗水、人造香氛和情欲的气味,对他冲击很大。灯光和温度也让他十分不适。
岑卯只觉得耳鸣愈发严重,再加上,他似乎也记不起自己上次进食是什么时候了。
男孩从他皱起的眉头和苍白的脸色上察觉到一种虚弱,换到他身前往门外走,又贴到他耳边问他能不能借他手机用一下,岑卯无奈地摇摇头。
男孩有些惊讶。
两人总算一路挤到门口,一些刚来的客人正在入口处轻声谈笑。男孩松了口气,到存衣处拿回了自己的外x和包。
岑卯瞥了一眼,脑中唤醒了关于奢侈品的种种信息,忍不住苦笑。
看来是个误入狼窟的温室小白花。
小白花回头看他,还是十分紧张地往舞池的方向瞟,冲上来贴住他的手臂往外走,一边掏出手机打电话。
岑卯就这样被另一个Omega堪称亲密地挽着半只手臂,走出了夜店的大门。
早春夜里的凉风迎面袭来,岑卯有片刻无法动弹。他好像忘了自己上一次感受到风是什么时候,冰冷的流动空气充盈了他的肺腑,让他几乎窒息。
他停下脚步,任耳边的长鸣慢慢消失,忍不住大口呼吸起来。
小白花挂上电话,有些疑惑地回过头,担心地问他怎么了。
岑卯好久才回神,对他弯弯眼睛说没事。
门口有一些抽烟聊天的客人,看两人亲密的样子,低声说笑。小白花忍不住红了脸,这才想起来对岑卯说谢谢。
“新盟的治安真的太乱了……我妈妈不会放过今晚那些人的!真的太谢谢你了。你住在平港市区吗?需不需要我送你回家?”
岑卯摇头,却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他之前在平港的房子是租的,租约只签了两年,临走时还没续约。如今又三年过去,不知道后续有没有人帮他处理。
一道车灯从两人身后缓缓靠近,打在岑卯脚下。
小白花以为是自己家的人来接,回身去看,却露出有些惊讶的表情。
有人对那辆黑色豪车吹口哨,这个型号的车子全平港只有三台,有些人已经开始猜测车主是岑、谢、宋中的哪一家。
岑卯眨了眨眼,看走下车的男人。那人黑衬衫笔挺,岑卯想了一会儿,认出这人是三哥身边的副手。他似乎应该和这人很熟,不然对方脸上不会有这样的笑容。
那人叫了一声四少,岑卯张嘴,想答应,却没能出声。
周围一时间鸦雀无声。
晏繁走到岑卯面前,问他冷不冷,说三少在车上等他。
小白花的手几乎是瞬间就从他的手臂上移开了,嘴巴张得大大的。
岑卯心中无声叹气,和小白花道别,跟晏繁上了车。
耳边一时安静下来。车上的男人移回看向窗外街道的目光,对他点点头。
岑卯摘下口罩,忍不住笑着叫了一声哥。
记忆中被尘封的人与物像是一点一点剥落了土做的壳,开始有了真实感。
岑辛和他记忆中一样苍白,没什么表情,像尊白玉雕的神仙像,似乎亲弟弟出狱这事也不值得如何激动,只在岑卯叫了那声哥之后动了动嘴唇,凝着冰雪似的眼角露出融化般的柔软潮x,但仔细看时,却又没什么变化。
岑辛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部关节浅浅淡淡的青紫淤痕,微微皱眉:”又打架。”
岑卯抱歉地扯扯唇角,他以前表情丰富惯了,此刻却觉得肌x僵y,怕自己笑得奇怪,赶紧问岑辛身体怎么样。岑辛说现在很稳定,又看着他,说他头发也该剪了。
晏繁从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岑卯的黑发披在肩上,发梢微卷,车内昏暗的灯光更衬得他那张天赋异禀的脸格外妩媚,雌雄莫辩,让人甚至不敢久看。
晏繁的目光移向后视镜,注意到什么,眼色沉下去。
岑卯正看着窗外发呆。平港的夜景向来极负盛名,造型独特的街灯和五光十色的霓虹照亮早已经看不到星星的城市夜空,潺潺河水在一片人造光织就的繁华中显得神秘而危险。他凝视着河流中倒映的车灯虚影,眼前有些模糊。
晏繁不知说了什么,岑辛嗯了一声,车子平稳地加速转弯,岑卯的视线被其他车辆挡住,回头去看,才发觉这辆车不知何时被保镖的车辆围住了。
岑辛没什么表情,岑卯出狱的事是绝密,晏繁安排得很周详。少有人知道岑卯的真实身份,也没人知道这些年他是在监狱里。然而岑辛的一举一动却全被人紧盯着,有人从市区开始跟车,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岑卯脸上一派无知,好像还是个被护在无菌箱里手无缚x之力的美人,细白的手指却伸向车座下的暗箱,像是某种写在基因里的本能被唤醒。
岑辛按住了他。
岑卯眨眨眼,:“不需要动手吗?”
岑辛看他,许久,摇摇头:“你不需要x心这些。”
岑卯想了一会儿,哦了一声,目光又投向窗外。
车内响起手机铃声,晏繁接了个电话,告诉岑辛:“中心局的人,还有……谢家的。”
岑卯好像又在听到某个字的时候开始耳鸣,模糊中听到岑辛轻笑的声音,眼前的霓虹与车灯仿佛彼此撕扯,破碎成闪闪发光的尘埃,露出天空上些微的满月光。
“又不是不让他见,着什么急呢。”
岑卯听见岑辛轻声说了一句,让晏繁打电话,约个人来家里吃夜宵。
岑卯不知道他们约的是谁,电话那头也不是本人在听,而是一名岑卯没听过声音的女性。
可能是因为这个时间约人来家里吃夜宵过于突兀。对方在电话中空白很久,才答应赴约。
接下来一路都畅通许多。岑卯的心跳止不住的加快,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直到车子开进并不陌生的庭院,他的心跳才渐渐慢下来。
其实他们之前不怎么来岑家大宅,岑辛本人房产颇多,这处宅子只有每年兄弟们见面时才会来一趟。后来岑辛接管岑家,一些重要人士会偶尔拜访这座标志性的府邸。岑辛住得不多,而这次带岑卯回来,意味深长。
和晏繁在夜店门口叫他的那声四少一样,岑卯想,从此以后,岑家从未露面的第四位少爷的身份就被坐实了。
岑卯进屋,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就被带去做身体检查。医生也是他熟悉的那位,他记得姓陈。
陈医生看到他,很激动似的,眼中几乎含泪。岑卯有些惊讶,叫了他一声。陈医生让他坐下,转身安排护士。
检查后,等待许久的心理咨询师请岑卯过去。岑卯进屋,和对方简单聊了一会儿,做了几份问卷,又心安理得地走出来,岑辛带他去另一个房间理发。
岑卯坐进舒服的椅子里,造型师目光惊艳,问他有没有什么喜好。
岑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开始发呆。
他很久没照过镜子,记得自己一贯是过分漂亮的,甚至是一种让人觉得艳俗的美。他的五官明丽,骨x纤秾有度,尤其是眼睛和嘴唇的线条与颜色,总给人一种x欲的误导。虽然他儿时有段时间一直被人误导,觉得那并不是美,而是某种怪异,但没有人能否认他这幅皮相的吸引力。
以前的他有些过分张扬,因为做的事需要凌厉果决,因而眉宇中自带英气。而此时镜中的岑卯似乎比他自己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了,像是别人豢养在家里的精致宠物,一种脆弱的的媚态被扩大,让人忍不住产生奇怪的绮想。
岑卯咳嗽一声,轻声说:“短一点吧,不要太像女孩子。”
造型师愣了一下,笑意从唇边漫出来,说好。
一边的岑辛眼睛还盯着书,添了一句:“也别剪太短,太短了他会哭。”
岑卯听见造型师的笑声,扁扁嘴不说话。
晏繁进屋,对岑辛低语几句,岑辛放下书,走到岑卯身后,在镜子里和他对视。
“待会儿谢九过来,要看看你。”
岑卯x口漏跳一拍,好久才开口,哦了一声。
岑辛看他一眼,及时补充:“他不知道。”
岑卯点点头,想起什么似的,又提醒了造型师一遍:“还是不要太短了。”
岑辛似乎笑了一声,晏繁说心理咨询师要和岑辛聊聊,岑辛便离开了。
岑卯听着耳边剪刀嚓嚓的声音,盯着落在x前的发丝。他现在好像很容易发呆,造型师问他话他也要反应很久,才抬头啊一声。
造型师又问了一遍:“待会儿是要见心上人吗?”
岑卯想了一会儿,说:“可能是吧。”
造型师以为岑卯不方便多说,转而聊起平港的天气和动态。
平港本是世界级港口,新盟成立后立为首府。新盟建立二十年,治安虽然还是不怎么好,经济却愈加繁荣。岑卯从小在北方长大,成年后才第一次来平港,对这个城市也没有什么向往,只偶尔附和两句,感受着这座城市在普通人眼中的光环。
岑卯有些困了,眼睑忍不住垂下去。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梦。在白色高墙里时,他有一段时间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不知自己是睡是醒。或许潜意识中要保护自己不被梦境侵袭,他渐渐地就不再做梦。眼前只有白与黑两种颜色,黑是睡着,白是清醒,不容易弄错。
而这次他却再次陷入了久违的混乱梦境。梦里他回家了,不是这座景点似的奢华庄园,而是一间普通的公寓。他在走廊敲门,有人从屋里打开门,他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楚对方的脸。少年的下颌线初现优越棱角,见他时,唇边总是微挑,有时露出洁白尖利的虎牙,却并不让他觉得危险。
那是岑卯梦见过许多次的样子,面目十分清晰,但一旦醒来,他就会忘记。
岑卯心情雀跃,叫了他的名字,但对方没有回答,手掌落在他头顶,温柔地抚摸着,说,头发好像剪太短了。
岑卯就吓醒了。
梦里那种沉沉的失落感还压在心头。他已经忘了是为了什么,却还记得那种为了一个人的一句话患得患失的心情。过分矫情了,因而只会发生在梦里,他想。
岑卯才发现他的头发已经理好了。没有很短,线条很是简洁精准,更凸显了他优越的五官。造型师帮他解下围布,岑卯动了动手指,手上的青紫已经不见了。
岑辛推门进来,说宵夜准备好了。岑卯起身,想到要和别人一起吃饭,有些紧张,扯了扯发梢,问岑辛新发型会不会很奇怪。
岑辛眼神微妙,说不会。岑卯半放下心来,跟岑辛下楼。
餐厅里有食物的香气,两个男人正在聊天,岑卯隐约听见很熟悉的声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说话的人是谁。耳鸣又开始发作,尖利的长音让他有些头痛,忍不住皱眉。
餐桌边沙发里的人听到动静,其中一个穿蓝色卫衣的站起来,身长优越,叫了一声阿卯。岑卯来不及答应,余光看到另一个人似乎也站了起来,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岑卯走过去,被穿蓝色卫衣的陆鸣迎上来抱了一下。他低着头,无法说话,只好努力笑着,又看向站在沙发边的男性Alpha。
那人身上气味很淡,左眼眼睑上有一颗很浅的痣,岑卯知道,眼睛眯起来的时候会更明显。他穿银灰色的衬衫,身量似乎也更高大,肩膀和x膛都似乎比印象中更宽了些,是属于成年男性Alpha的坚实线条。
他一直都很高,以前是挺拔,现在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岑卯想,可能是自己记错了。毕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这人才刚刚分化,经常被人误认成xeta。如今,已经没有人能忽视他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优越信息素气息和强大的性别威势了。
岑卯对那人笑了笑,说好久不见。
对方也礼貌地笑了,是个熟练而周全的微笑,和岑卯曾经熟悉的少年在这种场合生涩却真诚的笑容很不一样。
“四少爷回来了。”
岑卯点点头,喉咙中忽然有些紧,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餐厅中静了片刻,陆鸣开口说饿,岑辛才提议开餐。
餐桌上,陆鸣和岑辛非常自然地坐到一边。岑卯正犹豫着,身边的男人却已经帮他拉开了椅子。
岑卯愣了愣,说了谢谢。
四个人开始吃饭。岑卯很久没有和别人一起进食,有些局促。好在一桌都是熟人,体贴他偶尔的笨拙和迟钝。岑卯觉得温暖,又很羞愧,只能尽量多笑一笑,掩饰自己的不安。
一段饭还算和乐,久违的精致食物让岑卯慢慢恢复了饥饿感,专心进食。
陆鸣问岑卯接下来的打算,岑卯说可能想回学校念书,陆鸣好像很惊讶。岑卯笑着解释说自己也没有太多能谋生的本事,陆鸣张了张嘴,被岑卯身边的男人打断,问他想去哪里读。
岑卯瞬间紧张起来,像回答考试问题,想想说,就在平港吧,这里也住习惯了。
男人笑着问:“是吗?你之前其实也只在这里住过一年吧。”
餐桌上又没人讲话了。岑卯捏紧了筷子,才敢再答:“小时候也在这边住过一阵子的,比较喜欢这里的气候。”
男人哦了一声,又笑笑:“不好意思,是我不够了解了。”
岑卯怔怔的,想说我跟你说过的。对面岑辛放下了碗筷,陆鸣皱眉,似乎嫌他吃得少。
岑辛说有些事要和谢少爷商量,岑卯身边的男人就起身和岑辛上了楼。陆鸣又给岑卯盛了碗汤。
岑卯说谢谢嫂子,陆鸣一愣,继而笑出声。
“我还担心你这三年会不会被关出什么毛病。”男人眉宇稍宽,像是放心许多:“有哪里不舒服,不管是心里还是身体上的,跟我们说。”
岑卯放下汤碗,规矩地擦了擦嘴:“我恢复起来很快,不用担心。”
陆鸣点点头,又问:“真想念书啊?”
“就是随便想想。”岑卯笑笑:“我一看书就犯困,有人说是基因问题,想试试看这三年下来有没有基因突变。”
陆鸣也笑了,两人聊了聊新盟的近况。陆鸣说:“中心局那帮人也一直在等你出来,你三哥挺烦他们的,但你要是想回去,可以直说。”
“等等看吧。”岑卯下意识地活动着手腕:“不过下次可以让他们直接来找我。”
陆鸣说好。岑辛带人下楼,问岑卯吃饱了没有。
岑卯点头,岑辛看他一眼,说:“今晚谢九顺路,带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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